第914章 又是劫修
只见七道蕴含著五行轮转、阴阳生灭及一切本源法理的奇异光华,在那掌心之中一闪而逝。下一刻。
嗡!!!
六合法君周身方圆十丈的空间骤然凝固。
七道色泽各异、却又浑然天成的神光毫无徵兆地凭空显现。
赤色如焚天之火,紫色蕴破灭神雷,幽蓝似九幽玄冰,白金带斩裂锋芒,玄黑含沉沦重水,土黄凝不动山岳,碧绿藏无穷生机。
七色神光,对应徐云帆体內早已熔於一炉,圆转如意的七枚道果本源之力。
道果运用之妙,已不再是单纯的道果之力的显化,而是徐云帆自身对五行阴阳终极领悟的具现。神光出现的瞬间,便將六合法君连同他脑后那轮六合法轮一併笼罩。
六合法君脸上的傲慢与轻蔑瞬间僵硬。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一只可以隨意拿捏的绵羊,却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温顺无害的傢伙眨眼间竞化作了一头欲要噬星吞日的太古凶兽。
六合法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体內法力不顾一切地轰然爆发。
“六合宝轮!镇!镇!镇!!!”
他脑后的玉质法轮疯狂旋转,六道光环爆射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试图撑开一片稳固的法则空间,抵御那七色神光的侵蚀。
同时,他双手急速掐诀,周身华丽道袍上流动的星河符文也纷纷亮起,化作一层层璀璨的光罩护佑己身。
他甚至张口喷出了一道精血,试图施展某种代价巨大的血遁秘术。
“道友误会!天大的误会!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住手,吾愿奉上所有……”
六合法君惊骇欲绝的嘶吼在神光笼罩下显得极其微弱,他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悔恨,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求饶的机会。
他此刻才明白过来,对方那沉静的气息是力量彻底內敛,返璞归真到了他无法理解的层次。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徐云帆那虚张的五指,於虚空中,轻轻一握。
动作轻柔,如同拂去一片落叶,又似拈花一笑。
但在六合法君的感受中,似乎整个天地万物都隨著那五指的合拢而向其碾压而来!
滋啦!
噗嗤!
那看似坚不可摧,足以抵挡寻常大真君全力轰击的六合宝轮光环,在七色神光轻轻一绞之下,连半息都未能支撑,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玉质本体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骤然黯淡下去。旋转的六道光环更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解。
紧接著,六合法君身上那件华丽道袍撑起的层层星光护罩,还有他自身仓促间布下的法力屏障,在七色神光的席捲下,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不堪。
噗!噗!噗!噗!
一连串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密集响起。
所有的防御,在那七道代表著天地本源力量的神光面前瞬间化为漫天逸散的光点,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不!!!”
六合法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绝望的吶喊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便被那浩瀚磅礴的七色神光彻底淹没。
在七色神光的笼罩下,六合法君那引以为傲的金丹后期大真君之躯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
坚固的道体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流,被七色神光中蕴含的五行轮转之力分解吸收。
他那磅礴浩瀚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却瞬间被神光中蕴含的阴阳磨盘碾碎精炼,化作纯粹的能量补充自身。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仅仅一个握拳的动作。
从七色神光显现、笼罩、破灭六合法轮与所有防御、再到彻底磨灭其道体肉身,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最后原地只剩下一团真灵在七色神光的束缚下发出无声的悽厉嘶嚎。
徐云帆面色无波,他袖袍微动,星灵幡幽光一闪而现,幡面之上,一颗对应著南方朱雀七宿中某个辅星的位置微微亮起漩涡状光芒。
“收。”
一声轻喝,那团蕴含著六合法君全部精华与意识的真灵烙印,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星灵幡的磅礴吸力扯入其中,瞬间没入那颗星辰之內,化作一颗略显黯淡、却依旧散发著大真君气息的新星。
幡面幽光流转,星图上微微一亮,隨即又恢復了深邃。
星灵幡的气息似乎又厚重凝实了那么一丝。
徐云帆並未立刻开始研究新星君的价值,而是心念再动。
嗡!
星灵幡微微一震,幽邃的幡面盪开涟漪。
一道略显黯淡的光影被强行拘出,扭曲变幻,最终凝聚成六合法君的模样。
只是此刻的他再无半分傲然,魂体虚幻,眼神里残留著惊骇与怨毒,徒劳挣扎在徐云帆浩瀚的神念威压之下。
“为何对我出手?”
徐云帆声音平淡。
“此地求道崖,莫非刻著你六合的姓名?”
尚没有经歷星灵幡教化洗礼的六合法君无形的魂体剧烈波动了一下,那怨毒深处透出一丝被看轻的羞恼。
刚想嘲讽几句时,星灵幡內的束缚让他真灵一阵阵波动,几欲撕裂。
他勉强维繫著魂体稳定:“哈,你选的节点乃是求道崖最好的节点之一,法则道韵浓烈如实质,乃是苦海深处万载难寻的无上宝地。
你周身气息沉凝,却又孤身一人盘踞此地,不是明摆著是一只肥羊占了好位置么,不抢你,难道还与你论道不成。”
他语气陡然带上几分气急败坏的讥誚,似乎徐云帆的问题本身就是种愚蠢。
“成王败寇罢了,看你布阵的架势像个雏儿,以为靠些隱匿手段就能独占鼇头,求道崖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谁拳头大,谁就能占据最好的云壁!”
徐云帆嘴角无声地扯了一下。
求道崖万法交感的神妙尚未真正体悟,这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倒是扑面而来,比太华灵墟界的真君们撕咬得更赤裸野蛮。
太华灵墟界的真君们都讲究脸面,还需要算计,苦海中的大真君可就直接多了。
“如此说来。”
徐云帆道:“你也是追逐那道则潮汐而来,只为在彼岸边缘寻求那一丝元婴道胎之机?”
“苦海潮汐?”
六合法君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