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坏心遇上损招

      第1400章 坏心遇上损招
    “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事件的性质很难说是不是更恶劣了。”听他们这么一通分析,千叶和伸表情严肃。
    二玉柳介的情况,当然够不上正当防卫,可他犯罪的动机很难说是不是受害人牵扯到了不正当经营导致的。
    “那就去调查一下嘛。”唐泽的心態倒是很放鬆,“反正还需要去找小林老师看见的车,这个案子搞不好有更直接的目击证人呢。”
    几个嫌疑人都和搬家公司没有关係,所以如果真的能找到晚上路过的司机,说不定就能直接锁定嫌疑人了。
    “那小林老师那边————”柯南转身看了看唐泽。
    “白鸟警部不是要去贴身保护了吗?咱们就不要打扰他了。”唐泽笑道。
    这个案子本身不复杂,无论有没有唐泽干预,警方只要通过排查,就能很快破获案件。
    他的干预最多是让案件的性质不要进一步恶化,被袭击者是否死亡,带来的影响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原本的二玉柳介確实可能为了灭口挺而走险,企图找到小林老师这个最直接的目击证人,可现在,受害者本人竟然还有甦醒的可能,他自然没有了袭击的理由。
    只要受害人有甦醒的可能,被指认就是迟早的事情,比起暗算路过的目击者,他还不如早点想办法跑路更有意义呢。
    这下非常確定唐泽就是想要撮合他们两个的柯南不由无语。
    虽然他也觉得二玉柳介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唐泽这个態度也有点太不尊重嫌疑人智商了————
    接下来的两天,柯南算是彻底明白唐泽的意思了。
    有了贴身保护这个名义之后,白鸟任三郎连演都不演了,每天藉口调查案件,光明正大地出入帝丹小学,那个殷勤劲,看得他们几个小学生都绷不住。
    “白鸟警官真是————”整个脸皱成一团的圆谷光彦想了半天,看著站在走廊上与小林澄子仔细说著什么的白鸟任三郎,找不到很好的形容词,只能憋出一句,“厚脸皮。”
    “就是因为够厚脸皮,他才能有女朋友呀。”灰原哀淡定地翻过一页书,“老师的性格就是那样,他再不主动的话,那说不定高木警官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他还是单身呢。”
    “咦?”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吉田步美收回投向走廊的视线,“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已经在一起了吗?”
    “当事人虽然还没点明,但那个样子,已经完全是约会中了吧?”灰原哀耸耸肩。
    和怪盗团关係很好的她,当然明白佐藤美和子之前是什么情况。
    松田阵平的死带给她的衝击和伤痛是需要时间平復的,这一过程由於松田阵平本人的出现加速了不少。
    用更快的速度走出阴影后,以佐藤美和子从来落落大方的性格,既然已经不再產生类似自己重视的人都会离去的担忧,与高木涉走得越来越近,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虽然我觉得他们两个是挺配的,可这么一想,高木警官很快就要脱离单身,又莫名其妙挺不爽的。”小岛元太抱起双臂。
    “搜查一部的警官们现在应该也是这种心情吧?”柯南听到这,憋著笑说道。
    警花有了恋爱对象,而且是同为搜查一课的警员,已经让他们非常心酸了,扭头一看,最大的败犬白鸟摇身一变,居然也找到女朋友了。
    事实证明,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他们只是在佐藤美和子这件事上与人生贏家白鸟任三郎短暂同行了一阵子,脱离掉这层干係,人家还是人生贏家————
    电话那头的千叶和伸明显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现在已经基本能锁定犯人就是二玉柳介了。你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你的外勤任务,早点回来结案了吧?”千叶和伸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
    大傢伙忙著案件在这加班的时候,你这小子倒是有功夫天天往人家年轻女老师那跑,还打著保护目击者的名义,真是让人看了心里火大。
    “我知道了。”白鸟任三郎面不改色,仿佛完全没接受到同事的怨气一样,“辛苦了,千叶。”
    不给对面继续抱怨的机会,他把电话掛断,转头看向满眼好奇的小林澄子,微微一笑。
    “是不是案件有什么新发现了?”小林澄子连忙追问道。
    这確实不是她第一次参与案件侦破,但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深入感受案件推进的过程。
    身为推理爱好者的她,被凶手报復的畏怯褪去之后,自然更多的是兴奋。
    “是。”白鸟任三郎含蓄地点头,“虽然不能直接向你透露案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经找到你提到的那辆车了。”
    “那太好了!”小林澄子忍不住雀跃起来,“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的確有这么一辆车,对吧?”
    “是。”白鸟任三郎含笑肯定了她的说法。
    “就是说,我还是帮上了忙的,是吧?”小林澄子这下更开心了,捧住脸颊o
    “何止。你提供了最重要的核心证据,功不可没。没有你找到车辆,我们光是靠现场的痕跡,想要找到突破口可太难了。”白鸟任三郎不吝夸奖,真诚地讚美。
    兴奋的劲头过去后,小林澄子突然想起受害者的事情,不禁又追问:“那位隅田女士呢,她怎么样了?清醒过来了吗?”
    “基本脱离生命危险,但是还在昏迷中。”白鸟任三郎如实相告,“不过,等她醒来之后,估计还要面临诉讼的问题。”
    一个人的力量和一群人的力量不是一个概念。
    原先,虽然她的名声不算很好,许多与她交易的人都知道这位店主是个什么德行,但光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没法拿她怎么样,很多时候,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
    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
    他们这群遭受当铺坑害的客户,由於警方的排查,惊觉居然还有这么多和自己类似情况的人,相互交流一番后,发现总金额已经足够惊人。
    受害人要真死在了这次袭击中,就罢了,反正人死债消,可她既然还活著,那他们就得要个公道了。
    “唔,也算是好事?”小林澄子听他解释完,忍不住莞尔一笑。
    光是想像一下,这位受害者清醒之后要面对多么令人崩溃的现状,就让人感觉还挺解气的。
    “————是啊。”的的確確从这个案件中获益匪浅的白鸟任三郎望著她,同样笑了。
    “太肉麻了。”彻底看不下去的少年侦探团嘖嘖摇头,纷纷离开扒拉著的窗口,回到座位上去。
    最后一节课结束,他们就该值日然后放学了。
    当然,往常的班主任站在校门口送学生离开的环节还是有的,只是这回,除了小林澄子,边上还跟著一脸微笑,好似完全不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非常奇怪的白鸟任三郎。
    在一种微妙的感觉中,一行人离开了学校。
    真正令柯南没想到的是,放学之后,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他趴在事务所的窗口,俯视著下方的街道。
    大雨中的米花商店街比平日里安静许多,天色晚下来之后,街上的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也因此,当唐泽走出楼梯间时,跟在他身后穿著雨衣的身影混杂在撑著伞的人群中就不那么显眼了。
    柯南不忍细看地移开视线。
    你跟踪袭击谁不好啊,非要跟踪唐泽。
    哪怕你试试看小林老师那边呢?虽然白鸟警官也不是好惹的,但至少他打人下手没那么重啊?
    不管怎么都得是个落网的结局,平白无故多挨一顿痛揍,也太没有性价比了。
    果不其然,当唐泽转进巷子之后,没多久,一声並不输烟花大会当晚的惨叫,从巷子深处传出来了。
    “你、你们————”整个人被拍在墙上,脸都歪了的二玉柳介颤巍巍地指著唐泽。
    “你不会以为我那天晚上不追你是怕了吧?”唐泽感到好笑,脸上掛著阳光灿烂的笑容,捏著指关节,“要不是忙著急救和照顾小林老师,哪里还需要麻烦警察来调查?”
    急匆匆追过去的柯南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脚步一顿,沉默地打量唐泽的表情。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在製造什么机会呢?
    ————算了,光凭肉眼实在是很难分辨,这傢伙是不是在演戏。
    他心情复杂,但另一边的小林澄子就激动多了。
    她拽紧白鸟任三郎的衣服下摆,探头张望著毫不客气踩住犯人的唐泽,压低声音问道:“他居然真的来了?好厉害啊,白鸟先生。”
    完全是接到唐泽通知的白鸟任三郎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忙著揍人的唐泽,调整了一下伞的角度,清了清嗓子:“这就是警察的职责。”
    他可真是太感谢唐泽君不遗余力的帮助了。
    “警察、提前就知道我会来,在这里埋伏吗?!”浑身都疼的二玉柳介有些破防。
    你们早知道我就是犯人,倒是来抓我呀?给我能跑路的错觉干什么?
    脸都歪了的二玉柳介按住自己的旧伤,只感觉更疼了。
    “有小林老师的目击证词在,证据確凿,你跑不掉的。”白鸟任三郎相当有眼色地接话。
    这可是表达心意的好机会,不能错过了。
    “开什么玩笑?!那个不靠谱的老师吗?”二玉柳介嚷嚷了起来,“一会说什么0和9,又说什么犯人是女人的,那不就是个胡言乱语的傢伙吗?什么叫证据確凿!”
    正因为打听到小林老师提供的证词不可靠,再加上有白鸟任三郎始终跟著,思来想去,二玉柳介才在两个现场目击者中选择了唐泽这个看起来更像软柿子的。
    结果呢?这下踢別人雪人,结果发现雪人堆在消防栓上,根本是战术迷彩,坏心遇上损招,撞大运了属於是。
    “老师才没有胡说八道。”柯南反驳著,“会误以为犯人是女人,除了听见声音的原因,还有因为老师看见了你当时逃跑的影子。你不是肩膀上受伤了么,捂著肩膀奔跑的样子,就好像胸口隆起了一样。她误会了也很正常。”
    “至於0和9嘛,我们已经確认过了,那是大阪微笑运输公司的英文標誌。由於只看见了一部分,所以她误会了那是数字。”白鸟任三郎一手插兜,摆了个造型,“现在已经確认到,那是孩子们的朋友,阿笠博士请的搬家公司车辆。我们已经联繫到了那辆车的司机,他確认说,在现场附近自击到了你和受害人爭吵的场景。”
    司机的目击,並非最决定性的证据。决定性的证据是,像他们这种大车,都是有行车记录仪的。
    这样,他连最后一点抵赖的可能性都没了,听到这的二玉柳介表情都龟裂了。
    “可恶,我找错人了吗?”他愤愤不平地捶了下墙,“早知道我就应该去找那个老师————”
    “袭击证人这种情节,只会让你的罪行加重。”白鸟任三郎看他冥顽不灵的样子,不由摇头。
    “我只是不想因为那个恶魔一样的女人去坐牢!”二玉柳介吼道,“我想要继续自己的梦想,想要治疗肩伤,还需要自己花费训练的费用。她嘴上说自己是球迷,一开始还一副很期待我成绩的样子,结果听说我肩膀真的坏掉之后,转身就打算把那笔钱拿回去————”
    “自己找她借的钱。”白鸟任三郎才不吃他这一套,“按照你们签订的合同,它也確实到期了。”
    “那也不是她直接给我买生命保险的理由!”二玉柳介擦了擦鼻血,还是不服气的样子,“居然还要我直接带著印章过去!她完全是打算给我买了人身保险之后,就弄死我吧?我只是先下手为强!这完全是正当防卫!”
    “根据刑法第36条,为了使本人或他人的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採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不负刑事责任。对於超出防卫限度的行为,或视情况可免除或减轻处罚。这才是有关正当防卫的条款。”
    白鸟任三郎竖起手掌,不想听他狡辩,乾脆讲起法条来。
    “这对你这种作案时手持刀具、有明显谋杀意图的人来说完全不適用。而且你看看你的样子————”
    白鸟任三郎用脚尖踢了踢滚到边上来的棒球棍。
    这是二玉柳介准备拿来袭击唐泽的武器,只是都还没挥出去,手腕就已经被唐泽先一步拧住了。
    “用实现梦想的工具当做灭口的凶器,你这样的傢伙还谈什么追求梦想?你不觉得可笑吗?”
    地上的二玉柳介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一直捏著他衣角的小林澄子一下抬起了脑袋。